在乡野的山坡、溪边,或是古朴的庭院墙角,常常能见到一丛丛纤秀挺拔的植物,它们或粉或白的花瓣,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,如同精心裁剪的裙裾,在风中轻轻摇曳,这便是瞿麦,一个带着几分古雅气息的名字,背后却承载着千年的药用智慧与人文情怀。
瞿麦,又名剪夏萝、大菊等,为石竹科多年生草本植物,其名“瞿麦”,最早可见于《诗经·卫风·硕人》“葭菼揭揭,庶姜孽孽,庶士有朅”,其中虽未直接言明,但后世诸多本草典籍如《神农本草经》已将其明确记载为“瞿麦”,列为中品,言其“主关格诸癃结,小便不通,出刺,决痈肿,明目去翳,破胎堕子,下闭血”,可见,早在汉代,古人就已认识到瞿麦在利尿通淋、活血通经方面的显著功效。
从形态上看,瞿麦颇具特点,茎直立,丛生,高可达60厘米,节部膨大,叶片对生,线状披针形,全缘,叶脉清晰,花朵单生或数朵簇生于枝顶,花瓣先端深裂成细丝状,如同鸟类的羽毛,又似剪裁精美的彩纸,故有“剪夏萝”之美称,其花色多为粉红、紫色或白色,花心处常有深色斑纹,色泽淡雅而不失生机,常在夏季至秋季开放,为寂静的山野增添一抹亮色,古人或许正是因其独特的形态和生长习性,赋予了它诸多想象与寄托。
在古代医药实践中,瞿麦的应用广泛且深入,中医认为,瞿麦性寒,味苦,归心、小肠、膀胱经,其核心功效在于利尿通淋、清热破血,对于热淋、血淋、石淋等小便淋沥涩痛、尿血尿痛等症,瞿麦常与车前子、萹蓄、滑石等配伍,如《和剂局方》中的“八正散”,便是以瞿麦与木通、瞿麦、车前子等共奏清热泻火、利水通淋之效,至今仍是临床治疗淋证的常用方剂,其苦寒之性,能清泄小肠与膀胱之热,而其滑利之质,又能通利水道,使湿热之邪从小便而出。
瞿麦尚有活血通经之功,对于妇人经闭、瘀滞腹痛等症,亦有良效,如《千金方》中治“经闭不通”的瞿麦汤,即以瞿麦配伍当归、川芎等活血化瘀之品,共奏其功,因其性寒通利,孕妇及体虚者慎用,这也是古人用药经验的总结,体现了中医“辨证施治”的严谨态度。
除了药用价值,瞿麦在传统文化中也占有一席之地,它常被视为一种具有风骨的植物,其生长环境多在山野石缝间,不畏贫瘠,不畏风雨,依然顽强生长,花开烂漫,这种特性,或许与古代文人所推崇的坚韧不拔、洁身自好的品格有所契合,在一些诗词歌赋中,虽不似梅兰竹菊那般被反复吟咏,但偶尔提及,也多赋予其清雅坚韧的意象。
随着现代中医药研究的深入,瞿麦的化学成分和药理作用也得到了进一步揭示,其主要含有黄酮类、皂苷类、挥发油等成分,具有利尿、抗炎、抗菌、兴奋子宫、抑制某些肿瘤细胞等多种药理活性,为其传统功效提供了科学依据,也为新药研发提供了思路。
我们亦需看到,随着生态环境的变化和过度采集,野生瞿麦资源也面临一定压力,在开发利用这一宝贵中药资源的同时,加强其野生资源保护与人工栽培研究,实现可持续发展,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当我们再次遇见那丛在风中摇曳的瞿麦,或许不再仅仅将其视为一种普通的野花,它那纤细的身躯里,蕴含着古人的智慧与经验;它那淡雅的花瓣上,承载着千年的药香与人文,瞿麦,这味古老的中药,如同一位穿越时空的医者,以其独特的魅力,继续守护着人类的健康,也让我们在品味其药用价值的同时,感受到中华医药文化的博大精深与生生不息,它静静地生长在山野间,也深深地扎根于我们民族的文化记忆之中。
版权声明
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代表爱游戏立场。
本文系作者授权,未经许可,不得转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