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底藏娇,笑靥如初
第一次识得含笑花,是在江南老家的庭院里,那是个初夏的清晨,露水还凝在墨绿的叶片上,风过处,一缕清甜的香悄悄漫过来,循着香寻去,只见浓密的枝叶间,藏着一朵朵未完全绽放的花——它们不像牡丹那样张扬,也不似玫瑰那般热烈,只是半敛着花瓣,像极了少女抿嘴轻笑的模样,连花蕊都羞怯地藏在花瓣深处,仿佛一碰就会惊扰了那份含蓄的温柔。
母亲说,这花就叫“含笑”,名字便是从这“含笑半开”的姿态来的,我凑近了细看,花瓣是乳白色的,边缘泛着一淡淡的粉,像少女脸颊上的红晕;花心是鹅黄的,细密的花蕊微微颤着,像被逗笑时弯起的眉眼,它们不争不抢,只在枝叶间悄悄舒展,连香气都是轻柔的,不似茉莉那般浓烈,倒像初春的晨雾,若有若无,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品性:不争春色,暗自芬芳
含笑花的花期很长,从暮春一直开到仲夏,它不像春花那样急着抢占枝头,也不似夏花那般热烈奔放,只是安静地开着,在一方角落里,用最温柔的姿态对抗着时光的流逝。
我常坐在老藤椅上,看阳光透过叶隙,在含笑花的花瓣上洒下细碎的光影,它们从不因无人欣赏而凋零,也不因风雨来袭而低头,有次骤雨过后,我担心地跑到院里,却见那些半开的花朵上沾着水珠,花瓣被压得微微低垂,却依旧保持着“笑”的姿态,连香气都更添了几分清冽,像是被雨水洗去了浮躁,只剩下纯粹的芬芳。
母亲说,含笑花的花语是“含蓄、矜持、高尚”,是啊,它从不在春光里争艳,也不在夏阳下炫耀,只是默默开着,把所有的温柔和芬芳,都藏在叶底,藏在时光里,就像那些不善言辞的人,不张扬,不喧哗,却用行动温暖着身边的人。
时光:一缕香,一段念
后来,我离开了老家,去往城市求学,高楼林立间,再难见到含笑花的身影,直到去年初夏,我在街角的花店偶遇一盆含笑,瞬间被那熟悉的香气击中——还是记忆中的清甜,还是记忆中那半敛的花瓣,像极了我记忆里老庭院里的那抹温柔。
我把它买回了出租屋,每天清晨,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它:新长的叶片是嫩绿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;花开了,依旧是那副“含笑”的模样,连香气都和老家院里的一模一样,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含笑花早已不只是花,它是我记忆里的一段时光,是母亲坐在老藤椅上讲故事的温柔,是江南初夏的晨露与微风,是那些藏在岁月里,从未褪色的温暖。
这盆含笑花已在我家安家两年,它依旧不争不抢,只在每个初夏的清晨,悄悄绽放,用那抹藏在叶间的笑靥,告诉我:有些温柔,从不张扬,却足以温暖岁月;有些芬芳,历经时光,依旧初心不改。
就像含笑花一样,愿我们都能在岁月里,保持一份含蓄的温柔,暗自芬芳,活成自己最美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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