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晨光里,总有一种树能让人驻足,它不必繁花似锦,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;它无需刻意招摇,却总能在绿荫中悄然绽放,成为街角、庭院里最亮眼的存在,这便是荷花玉兰——一种将荷之清雅与玉兰之温润融于一身,用四季常青的姿态书写着生命风骨的木本花卉。
花形似荷,暗藏天成巧思
“荷花玉兰”之名,早已道尽了它最动人的秘密,当第一朵花在枝头悄然绽放时,任谁都会忍不住惊呼:“这荷花怎会长在树上?”它的花瓣 indeed 荷花如出一辙:最外层的三瓣花瓣舒展而饱满,呈乳白色或淡粉白色,边缘微微泛着浅晕,像是被晨露晕染过的宣纸;内层花瓣则层层叠叠,向内收拢,包裹着鹅黄色的花蕊,远看如一朵精致的玉雕,近观却见花蕊顶端细小的花粉在阳光下泛着金光,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。
不同于春日玉兰的单薄,荷花玉兰的花朵更显厚实饱满,花瓣革质,带着一丝蜡质的光泽,即便在风雨中也能保持数日的娇艳,我曾见过一场暴雨过后,满地落红中,荷花玉兰的花朵却依旧挂在枝头,只是花瓣上多了几滴晶莹的水珠,倒像是它含泪的眼,更显楚楚动人,而最妙的,是它开花时的姿态——不似桃李那般簇拥成团,也不似牡丹那般层层叠叠,而是一朵一朵,在墨绿色的叶片间独立绽放,有的俏皮地探出墙头,有的则藏在叶间,若隐若现,像一位含羞的少女,在夏日的风里轻轻摇曳。
叶如翠盖,四季常守初心
若说花朵是荷花玉兰的“点睛之笔”,那叶片便是它“气韵”所在,荷花玉兰的叶片呈椭圆形,革质而肥厚,表面光滑如镜,背面则带着一层淡淡的锈色绒毛,春夏时,叶片是鲜亮的翠绿色,层层叠叠堆叠在枝头,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,为路人投下清凉的荫蔽;秋冬时节,当许多树木都已落叶凋零,荷花玉兰的叶片却依旧坚守在枝头,只是颜色从翠绿转为深绿,甚至墨绿,在萧瑟的寒风中挺立着,像一位披着绿甲的卫士,守护着一方四季常青的景致。
我曾留意过小区里的一株老荷花玉兰,树干已有碗口粗,枝叶繁茂,几乎遮住了半边院墙,每到夏日午后,孩子们总爱在它的树荫下嬉戏,老人们则搬来竹椅,摇着蒲扇聊天,而它从不抱怨,只是默默地伸展着枝叶,将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,洒在人们的肩上,叶片间偶有风吹过,送来一丝淡淡的清香——那是荷花玉兰独有的味道,不似茉莉的浓烈,也不似桂花的甜腻,而是一种清冽中带着温润的香气,若有若无,却让人心安。
坚韧如铁,不惧岁月风霜
荷花玉兰的美,从来不止于外表,更在于它坚韧不拔的品格,它原产于北美,却在中国落地生根,从南到北,无论是温润的江南,还是寒冷的北方,都能看到它挺拔的身影,它对土壤要求不严,耐旱、耐寒、耐贫瘠,即便是在城市的角落里,被水泥地包围,被汽车尾气熏染,它也能顽强地生长,开出洁白的花朵。
我曾见过一株生长在工地旁的荷花玉兰,四周是堆放的砖石和飞扬的尘土,它的树干甚至有些歪斜,却依旧努力地向上生长,枝叶间依旧点缀着几朵白花,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为何古人总以“松柏”喻坚韧,而在我看来,荷花玉兰又何尝不是另一种“岁寒之友”?它不像松柏那般张扬,却在默默无闻中,用常青的叶片和洁白的花朵,诠释着生命的顽强与高贵。
入药入画,人间草木有情
荷花玉兰不仅是观赏佳木,更在人们的生活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,据《本草纲目》记载,荷花玉兰的花、叶均可入药,其性温味辛,有祛风散寒、行气止痛之效,民间常以其花蕾泡茶,可治头痛鼻塞,在许多中药房里,仍能见到荷花玉兰干花的身影,那淡淡的药香里,藏着古人对草木智慧的敬畏。
而在文人画家的笔下,荷花玉兰更是入画的良材,清代画家恽寿平曾画过一幅《荷花玉兰图》,以淡墨勾勒花瓣,用胭脂晕染花尖,将荷花玉兰的清雅与温润描绘得淋漓尽致,现代画家们也常以荷花玉兰为题,或写其独立枝头的孤傲,或绘其绿荫如盖的繁茂,用画笔定格它四季的风华,于普通人而言,荷花玉兰或许没有牡丹的富贵,没有兰花的清高,但它用自己的方式,走进千家万户——它是庭院里的风景树,是街道行的绿荫伞,是孩子们眼中的“白荷花”,更是老人们记忆里夏天的味道。
站在一株盛放的荷花玉兰下,仰头望去,洁白的花朵与翠绿的叶片相映成趣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地上织就斑驳的光影,忽然想起古人那句“草木有本心,何求美人折”,荷花玉兰或许从未想过要取悦谁,它只是顺应天性,在四季轮回中生长、绽放,用常青的叶片诠释坚守,用洁白的花朵诉说美好,而我们,何其有幸,能在这样的草木芳华中,读懂生命的坚韧与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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