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斜斜切进窗台,落在那盆白掌上时,仿佛被它轻轻接住,化作了叶脉间一缕流动的柔光,它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,叶片舒展如绿手掌,托举着一枚枚纯白的“小帆”——那不是花瓣,却是佛焰苞,像初雪凝成的信笺,又似停泊在绿海中的小白船,白掌,这名字带着几分洁净的诗意,却总让人想起它更朴素的旧名“一帆风顺”,仿佛从命名起,就藏着一份对安宁顺遂的期许。
初见白掌,总容易被它“白”的部分吸引,那佛焰苞并非张扬的纯白,而是带着微妙的米质感,边缘泛着浅浅的绿意,像被晨露浸润过的宣纸,最妙的是它的“静”——不似玫瑰那般热烈,也不像茉莉那般甜香,只是安静地立着,连花蕊都藏在佛焰苞的庇护下,成了个暗黄的小秘密,像守着心事的隐士,可若凑近了看,会发现它的“绿”才是真正的灵魂:叶片宽大如心形,叶色是沉稳的墨绿,叶脉却透着浅浅的亮,像是被阳光吻过的痕迹,新叶抽生时还会带着嫩黄的卷边,像婴儿攥紧的小拳头,藏着勃勃的生机。
白掌是极好养的,像位随和的老友,不挑剔,不娇气,它爱光,却怕烈日暴晒,明亮的散射光里,叶片总能长得油亮挺拔;它喜水,却怕积水烂根,盆土表面发白时浇透,水珠顺着叶尖滴落,像在给叶片洗脸,有次我出差半月,忘了浇水,回来时以为它早已枯萎,却见叶片虽有些蔫软,根系的土壤却还带着潮气,浇透水后不过三日,竟又精神抖擞地挺立起来,连新叶都悄悄抽了出来,那股子韧劲,让人心里发暖,原来它的“顺遂”,并非温室里的娇弱,而是在逆境中也能默默扎根的从容。
它更像是位沉默的“空气管家”,听说它能吸收甲醛、苯等有害气体,便被妈妈搬进了刚装修好的书房,从此,书桌上的它便成了常客:我写字时,它立在旁边,叶片沙沙响着,像在为我加油;我发呆时,它托着那枚白帆,仿佛在说:“慢慢来,总会到的。”偶尔有朋友来访,也会被它吸引,凑近了看那佛焰苞,笑着说:“这花真干净,像把窗外的云朵摘下来放在了桌上。”是啊,白掌的美,从不是浓墨重彩的惊艳,而是像一汪清泉,慢慢浸润着生活,让浮躁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。
这盆白掌已陪了我三年,从最初的一株小苗,分出了三支侧芽,叶片从稀疏到茂密,那枚“白帆”也从春开到秋,开了败,败了开,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守望者,它不说话,却用生长告诉我:生命不必急于绽放,静默扎根,自有花开的一日;它不张扬,却用洁净的姿态提醒我:平凡的日子,也能活得清透明朗。
或许,这就是白掌最动人的地方——它像一面镜子,照见我们对简单美好的向往:一室清光,几片绿叶,一枚白帆,便足以撑起一整个春天的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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