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的那盆红掌,总像一团燃烧的小小火焰,在寻常日子里泼洒出浓烈的生命色彩,它的叶卵心形,革质翠绿,脉络清晰如掌纹,托举着直立的佛焰苞——那不是花瓣,却是 modified 的叶,却比花瓣更夺目:鲜红、热烈,像被晚霞浸透的绸缎,又似少女羞红时脸颊上的胭脂,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佛焰苞中间,挺立着一根肉质圆柱形的肉穗花序,黄绿色,缀满细密的颗粒,像藏在一抹红云里的小秘密,静待着与风、与蝶、与时光的相遇。
初识红掌,是在花市的角落,它被摆在不起眼的位置,却因那抹红吸引了我的目光,花贩说,这花叫“火鹤花”,学名红掌,寓意“鸿运当头”“大展宏图”,那时我正奔波于生计,每日被琐碎与焦虑裹挟,便想把这团“红火”请回家,或许能点亮几分黯淡的心绪,未曾想,这抹红竟真的成了生活的“小确幸”。
红掌是极有“性格”的,它不像牡丹那般雍容华贵,也不似茉莉那般清幽素雅,却有着独属于热带植物的韧劲与热情,它对光照不苛求,明亮的散射光便能让它舒展叶片;对水分也随和,见干见湿即可,最怕的是积水烂根——倒像极了生活中那些不骄不躁的人,有主见,却不固执,懂得在适度的环境中从容生长,我常在清晨为它浇水,水珠顺着叶脉滑落,在叶尖凝成晶莹的珠子,映着窗外的天光云影,竟生出几分“红掌清波映日鲜”的诗意。
最动人的,是红掌的花期,它不像春花那般“只恐夜深花睡去”,却能从初冬开到盛夏,一茬接一茬,仿佛有无穷的热情要倾泻,佛焰苞由鲜红渐变为深红,肉穗花序上的小花也悄然完成授粉,慢慢结出细小的果实,我曾好奇地观察过:当一抹新红从叶腋处探出头时,总是蜷缩着,像害羞的孩子,只敢悄悄掀开一点缝,可不过三五日,它便舒展开来,毫无保留地绽放,把整片空间都染得暖洋洋的,这让我想起母亲,她总把最好的留给我们,从不计较付出,只是默默地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。
古人爱花,常以花喻人,红掌的红,是热烈的红,是坚韧的红,更是充满希望的红,它没有梅花的孤傲,没有菊花的隐逸,却有着凡俗生活中的烟火气——它不追求“可远观而不可亵玩”的清高,只愿在案头、在窗台,用一抹鲜红告诉每一个路过的人:生活纵有风雨,但只要心怀热爱,便能在平凡中开出属于自己的“鸿运”。
窗台上的红掌又抽出了几片新叶,叶间藏着几抹待放的红,我看着它,忽然明白:所谓“鸿运当头”,从不是凭空而来的运气,而是像红掌这般,在适度的土壤里扎根,在适度的阳光里舒展,不急不躁,默默积蓄力量,终能将生命的热情,绽放成一抹永不褪色的红,这,或许就是红掌最想告诉我们的“心语”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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