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的天井里,静静立着一棵枇杷树。它不像院子里那些桃李般张扬,只在春末夏初,悄无声息地捧出一树金黄。这棵树,仿佛是岁月的忠实守望者,承载了我太多童年的记忆与乡愁
admin 2026-02-12 阅读:13 评论:0枇杷树的树皮粗糙,深褐色,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,像一位老者脸上饱经风霜的皱纹,主干并不算粗壮,却十分坚韧,向上分出几根旁枝,枝桠间缀满了墨绿色的叶片,叶片厚实,呈长椭圆形,叶面光滑油亮,背面则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,摸上去有些扎手,无论四季如何更迭,它总是那般沉稳,只是叶片的颜色会在深秋与寒冬变得更深,透着一股内敛的坚韧。
记忆中,枇杷树的花期是在冬末春初,当万物尚在沉睡,寒风依旧料峭时,它便悄悄地孕育出了花苞,那一串串、一簇簇白色或淡黄色的小花,藏在茂密的叶片之下,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,它们没有桃花的娇艳,没有牡丹的富丽,却散发着一种清幽的芬芳,那香气不浓烈,却丝丝缕缕,沁人心脾,给萧瑟的冬日带来了一抹暖意和惊喜,我们这些孩子总爱凑上去,鼻尖几乎碰到花瓣,贪婪地嗅着那股清香,仿佛要把整个冬天的寒气都驱散。
春意渐浓,小花便悄然隐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青色的小果子,像害羞的婴儿一样藏在叶间,它们起初只有绿豆大小,慢慢地,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,渐渐长大,颜色也从青涩的绿色转为淡黄,最终在初夏时节,挂满了一树沉甸甸的金黄,那景象煞是好看,绿叶衬着黄果,仿佛是画家精心调配的色彩,充满了生机与喜悦。
这时,最高兴的莫过于我们这些孩子,每天放学回家,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枇杷树下,仰着头,眼巴巴地望着那些诱人的果实,成熟的枇杷果皮薄而光滑,轻轻一剥,露出橙黄色的果肉,汁水仿佛要溢出来似的,咬上一口,那甘甜中带着一丝微酸的滋味,瞬间在口腔里爆开,那是任何糖果都无法比拟的自然馈赠,父亲会搬来梯子,小心翼翼地采摘那些熟透的枇杷,我们则围在树下,迫不及待地从父亲手中接过,顾不上擦去果皮上的绒毛,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,汁水沾满了嘴角,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,母亲则会把一些品相好的枇杷留下来,做成枇杷膏,或是酿成枇杷酒,那又是另一种独特的风味了。
老宅依旧,枇杷树也依然在那里年年开花,年年结果,只是,树下嬉戏的孩童已经长大,远在他乡求学,每当我看到或听到“枇杷”二字,总会想起那棵静静伫立在老宅天井里的枇杷树,想起它冬日的幽香,夏日的金黄,想起那甘甜多汁的滋味,更想起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。
枇杷树,它不仅仅是一棵树,更是我心中一抹温暖的底色,一段永不褪色的乡愁,它用自己的方式,见证着岁月的流转,也承载着我对故乡、对亲人深深的眷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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