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那盆金鱼吊兰又开花了。
橙红的小花像一条条鼓着腮、摇着尾的小金鱼,密密匝匝地缀在翠绿的枝条上,风一吹,便“游”得晃晃悠悠,连阳光都跟着染上了几分活泼,这盆养了三年的金鱼吊兰,早已不是刚买来时那怯生生的模样——从垂落的藤蔓上抽出嫩芽,沿着窗台的小木架攀爬,如今已长成一片蓬松的“绿云”,而每年冬春之交,便是它最盛大的“游鱼盛会”。
初识金鱼吊兰,是被它奇特的模样吸引,不同于常见的吊兰,它的叶片肥厚油亮,卵形的叶尖带着点俏皮的弧度,像极了小鱼鼓起的腮帮,而最绝的,是那花:花苞藏在叶腋间,起初是米粒大小的绿点,渐渐胀大,顶端透出橙红的底色,待到完全绽放,五片花瓣微微张开,恰好勾勒出小鱼的身形——上唇两片短小如“头顶”,下唇三片舒展如“尾鳍”,中间还探出根细长的花蕊,活像鱼儿的眼睛,凑近了闻,花香淡淡的,带着点清甜,不浓烈却足够让人心生欢喜。
养金鱼吊兰,像养一群需要耐心的“水中精灵”,它不爱暴晒,明亮的散射光最合心意:夏天的午后要拉上纱帘,免得强光灼伤叶片;冬天的暖阳则要慷慨些,让它在窗台多晒晒,才能攒足力气开花,浇水更有讲究:“见干见湿”是铁律,盆土太湿会烂根,太干又会让叶片打蔫,我总是用手指插进土里两厘米,感觉干了再浇,浇则浇透,多余的水会从盆底的小孔漏出,像小鱼“吐泡泡”般有趣。
最让人期待的,是它从“沉睡”到“苏醒”的过程,到了深秋,气温渐凉,它会悄悄收敛起生长的势头,枝条顶端的芽点变得饱满,却迟迟不见动静,我便会搬它到北向的阳台,给它“降降温”,偶尔喷点水雾,模拟山林间的湿润空气,直到某个清晨,忽然发现叶腋间冒出了米粒大的花苞,一颗、两颗、十颗……像谁偷偷撒了一把橙红的小星星,而后,花苞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从绿到橙,从紧闭到绽放,整个过程不过半月,却像看一场无声的魔术——原本安静的枝条,瞬间被无数“小金鱼”填满,连带着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。
有人说,金鱼吊兰的花语是“生生不息,富贵有余”,于我而言,它更像一位沉默的朋友,工作疲惫时,抬头看见那些“游弋”的小金鱼,便觉心头一松;生活忙碌时,给它浇浇水、剪剪黄叶,在侍弄花草的慢时光里,也能寻得片刻安宁,它的藤蔓会越长越长,垂下来像绿色的瀑布,偶尔有几条“小鱼”从“瀑”中探出头来,便成了窗台最生动的装饰。
这盆金鱼吊兰早已成了家里不可或缺的成员,它不娇贵,却需要用心;不张扬,却总能用明亮的色彩和灵动的姿态,给日子添一抹暖意,或许,这就是植物的魅力吧——它们不言不语,却用生长与绽放,教会我们耐心等待,也让我们在平凡的日子里,看见那些游弋在绿波间的金色幸福。
版权声明
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代表爱游戏立场。
本文系作者授权,未经许可,不得转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