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的那棵金桔树,是去年深秋从花市抱回来的,那时它不过半米高,枝丫上零星挂着几颗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青果,叶子也蔫蔫的,像刚离家远行的孩子,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拘谨,我本没抱太大期望,只是想着,若能结出几颗金黄的小果子,也算给这方小小的窗台添些生气。
初遇:青涩里的倔强
刚搬回家时,金桔树似乎水土不服,叶子开始打卷,边缘泛着枯黄,原本就少得可怜的果子更是掉了一两颗,我急得翻遍养花攻略,才知它喜光又怕暴晒,喜湿却怕积水,于是每天清晨,我会把它搬到阳台通风最好的角落,让晨光温柔地吻过叶片;傍晚再挪回窗台,用细嘴壶沿着盆边慢慢浇透水,水珠顺着叶脉滚落,像极了它无声的喘息,有次加班到深夜,回家发现它又掉了个果子,我蹲在盆前看了许久,忽然觉得它像极了自己——在陌生的环境里,总要学着扎根,学着适应。
生机:春枝上的希望
开春后,金桔树像是忽然睡醒了,原本稀疏的枝桠间,冒出无数嫩绿的新芽,几天就舒展开来,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,最惊喜的是,叶腋里竟悄悄鼓起米粒大的花苞,先是乳白色,渐渐泛出淡淡的黄,某个周末清晨,我推开窗,一阵清甜的幽香扑面而来——它开花了!小小的五瓣花,星星点点缀在绿叶间,远看像给枝头撒了把碎雪,蜜蜂最是识香,每日清晨都围着它嗡嗡转,我坐在窗边看书,看它们在花间钻进钻出,连空气都变得活泼起来。
丰盈:秋日里的蜜糖
到了深秋,金桔树终于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,原本青涩的小果子,在昼夜温差的催熟下,渐渐染上橘黄,像一盏盏迷你小灯笼挂在枝头,起初只是三五颗,后来竟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枝桠,把枝条都压得微微弯了腰,我摘下一颗,用指甲轻轻划开果皮,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盈满鼻腔,果肉饱满多汁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,比超市里买的任何柑橘都更有“生命力”,母亲打趣说:“这哪是金桔,分明是咱家的‘小太阳’。”我笑着点头,确实,每次心情低落时,望见窗台上那片金黄,心里就像被暖阳晒过,连烦恼都淡了三分。
守望:冬日里的陪伴
这棵金桔树已在我家窗台站了一年,冬天到了,果子渐渐稀疏,但枝头仍有几颗橙黄的“小灯笼”倔强地挂着,叶子也依旧绿得发亮,我不再像初时那样焦虑地翻看养花手册,只是每天给它浇浇水,擦擦叶上的灰尘,偶尔和它说说话:“今天天气冷,要多穿件‘衣服’呀。”它似乎听懂了,总用新抽的嫩芽回应我的关心。
原来,养一棵金桔树,养的从来不只是植物,它教会我耐心——等它生根,等它开花,等它结果;它给我惊喜——从青涩到金黄,从单薄到丰盈;它更给我陪伴——在每一个晨光与夕阳里,默默生长,用一身金黄告诉我:只要扎根土壤,向阳而生,平凡的日子也能结出甜美的果实,窗台那抹金,早已成了我心里最温暖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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