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渐起,庭前园角,那一丛丛地肤悄然舒展枝条,由嫩绿转为深翠,最终在凉意日浓中,竟燃成一片蓬蓬的火焰,红得那样纯粹而热烈,它们密密麻麻细小枝叶如无数微小手臂伸向天空,共同擎起一团团蓬松的绿意,直至秋阳染透,才将这团绿意彻底点燃为赤红霞光,仿佛大地深处升腾起的火焰,在萧瑟季节里倔强地燃烧。 这平凡草木,竟拥有一个如此炽烈的名字——“地肤”。《本草纲目》中李时珍曾道:“地肤,嫩苗可为蔬,子可入药。”其嫩苗在古时被称为“扫帚苗”,是田舍人家饭桌上的野蔬,亦是扫除庭院的天然工具,它以卑微之躯,从泥土中钻出,却默默滋养着人间烟火,又悄然拂去尘世喧嚣,其生命姿态朴素而坚韧,仿佛在无声讲述着:最平凡的草木,亦能承担起生活的重量,于细微处彰显生存的尊严。 待到秋风渐紧,地肤便褪去青涩,以一身赤红宣告生命的成熟,它那细密枝叶织就的圆蓬,远望如初生的绿焰,在秋阳下渐次转为赤红,最终成为大地上一簇簇跳动的火焰,这火焰并非转瞬即逝的虚幻,而是生命积蓄一季力量后的盛大绽放,它燃烧着,不向季节低头,亦不惧寒霜侵袭,在万物凋零的时节,以最热烈的色彩昭示着生命的顽强与尊严——原来,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,而在于是否以全部的热忱,将自身活成一道不可磨灭的风景。 当朔风卷走最后一丝暖意,地肤的火焰终将熄灭,它那蓬松的身躯在寒风中渐渐干枯,最终化作一捧轻柔的灰烬,融入脚下的泥土,但请勿叹息,这并非终结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回归与新生,地肤的种子早已悄然落入土中,沉睡在冰雪之下,静待春风的呼唤,待到来年春暖,它们将从泥土中再次萌发,以新的生命延续这燃烧的轮回,正如泰戈尔所言:“生如夏花之绚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。”地肤以燃烧般的红,诠释了生命最本真的色彩——那是对土地最深沉的眷恋,对生命最执着的礼赞。 庭院角落里,那蓬干枯的地肤静静伫立,仿佛在无声诉说:生命的价值,不在于索取多少,而在于是否以全部的热忱,将自身活成一道不可磨灭的风景,当我们在秋日里遇见这燃烧的绿焰,或许也该思考:如何像地肤一样,在有限的生命里,活出最热烈、最纯粹的色彩?即使归于尘土,也能将希望的种子播撒,让生命的火焰,在岁月的长河中,永不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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