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现时,菜园里的黄瓜藤还沾着露水,那嫩绿的藤蔓顺着竹架蜿蜒而上,卷须像小手一样轻轻勾住支撑,叶片间,一根根黄瓜正悄悄生长——有的顶着嫩黄的小花,像戴了顶精致的帽子;有的则已舒展身姿,披着深绿带纹的外衣,浑身还带着细密的嫩刺,仿佛在昭告着自己的新鲜。
黄瓜是夏日里最讨喜的蔬菜之一,它的诞生,仿佛带着一股天然的清爽气息,刚从藤上摘下的黄瓜,还带着泥土的微凉和阳光的暖意,用清水一冲,那层薄薄的蜡质在阳光下泛着光,用手轻轻一掰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断面渗出清澈的汁水,一股混合着青草与微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,咬上一口,脆嫩多汁,微涩之后是回甘,仿佛把整个夏天的清凉都含在了嘴里。
黄瓜的吃法,简单得近乎随性,最经典的莫过于凉拌:拍碎的黄瓜蒜香四溢,加一勺香醋、几滴香油,撒点盐和糖,拌匀后便是餐桌上最受欢迎的开胃小菜,脆生生的口感瞬间唤醒沉睡的味蕾,若是嫌麻烦,直接洗净了生吃,最是原汁原味,那股清爽能熨帖所有暑气,黄瓜入菜也别有风味——切片炒鸡蛋,金黄翠绿相映成趣;切条炖排骨,吸饱了肉香的黄瓜软嫩适口,连汤汁都多了几分甘甜,就连做汤时扔几片黄瓜,汤水也仿佛变得更清甜润泽起来。
在物质匮乏的年代,黄瓜是寻常百姓家餐桌上常见的“平民蔬菜”,不像如今有些蔬果被贴上“有机”“稀有”的标签,它不娇贵,对土壤要求不高,只要阳光、水分充足,就能蓬勃生长,从播种到结果不过两三个月,却能在漫长的夏日里,源源不断地为人们送来清凉与健康,记得小时候,外婆会在院墙边种几排黄瓜,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黄瓜又长长了多少,然后摘下最鲜嫩的一根递给我:“快,尝尝刚摘的,带着太阳味儿呢。”那脆甜的滋味,成了童年记忆里最鲜活的注脚。
黄瓜不仅是餐桌上的美味,还有着“厨房里的美容师”的美誉,它富含水分和维生素,敷在脸上能舒缓晒后的肌肤,榨成汁喝则能清热解毒,这抹青翠,仿佛天生就带着治愈的力量,能抚平燥热,带来平静。
菜市场里一年四季都能看到黄瓜的身影,但总觉少了些儿时的滋味,或许是因为,那时的黄瓜,承载着太多关于等待、收获与分享的温暖记忆,它不像番茄那样热烈,不像辣椒那样浓烈,只是安静地生长,默默地奉献,用最朴实的青翠,装点着寻常日子里的烟火气。
一盘拍黄瓜,一碗黄瓜汤,一碟清炒黄瓜……黄瓜的时光,总是青翠而明亮,它教会我们,简单的事物里,往往藏着最本真的滋味与最持久的慰藉,就像这夏日的黄瓜,不与繁花争艳,却以自己的方式,在时光里留下清清爽爽的一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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