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屈曲花:在时光的褶皱里,开一场倔强的芳菲》
初识屈曲花,是在江南老宅的青石板缝里,那是个梅雨初歇的清晨,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青苔的潮气,一低头,便见几株矮小的植物从石板的裂缝中钻出,茎秆纤细却挺立,叶片边缘带着细碎的锯齿,像极了被时光揉皱又展开的纸,而最让人驻足的,是它顶着的花——小小的、四瓣的,颜色是介于粉与紫之间的柔和,花瓣微微反卷,像一只只停在枝头振翅欲飞的小蝴蝶,风一吹,便轻轻颤动,带着几分羞怯,又藏着几分倔强,后来才知道,这不起眼的小花,竟有个诗意的名字:屈曲花。
“屈曲”,二字便道尽了它的性情,它不像牡丹那样张扬,不似玫瑰那般艳丽,甚至连常见的雏菊都比它更显热闹,它只是安静地生长在角落——老墙的缝隙、石阶的罅隙、荒废的花盆,甚至被遗忘的瓦砾堆里,仿佛天生就属于那些被时光“折叠”的地方,它的茎秆不是笔直向上,而是带着自然的弯曲,像是对世界的一种妥协,又像是在低处积蓄力量,只为让花朵离阳光更近一点,这种“屈”,不是屈服,而是一种顺应环境的智慧;而“曲”里藏着的,是无论如何都要向上生长的韧劲。
植物学家说,屈曲花原产于地中海沿岸,带着来自荒野的基因,或许正因如此,它才练就了一身“在夹缝中求生”的本事,它的根系不深,却能牢牢抓住每一寸可以扎根的土壤;它的叶片不宽,却能高效地吸收每一缕阳光和雨露,记得有一年夏天,老宅翻修,工人把石缝里的土铲净,我以为那些屈曲花活不成了,没想到第二年春天,它们竟从残留的泥土里重新冒出芽来,比去年更茂盛,花开得更密,那一刻我忽然懂了:屈曲花的“屈曲”,从来不是软弱,而是一种“打不死的倔强”——它把生活的磨难揉进了茎秆,反而让开出的花更有力量。
屈曲花的花期很长,从春末一直开到深秋,不像那些花期短暂的繁花,它不争不抢,只是慢慢地、持续地开着,清晨的露珠凝在花瓣上,像给它戴了串珍珠项链;傍晚的余晖给它镀上暖光,又像给它披了件温柔的纱衣,我常常蹲在石阶边,看它如何与蚂蚁共生:蚂蚁爬上花瓣,吸食花蜜,顺便帮它传播花粉;它则用花蜜回报,彼此成全,倒是一派和谐的共生景象,这让我想起老宅里的老人,他们也曾像屈曲花一样,在岁月的褶皱里安静生活,不抱怨、不慌张,把日子过成了一首缓慢而坚韧的诗。
城市里的花坛里,也能看到屈曲花的身影,园艺师们把它种在路边,或是与其它花卉搭配,它从不抢镜,却总能用自己独特的方式,给角落增添一抹亮色,有一次,我在街心公园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屈曲花前,指着它对妈妈说:“妈妈,这花像在跳舞呢。”是啊,屈曲花从不言语,却用花朵的“屈曲”与“伸展”,跳着一场关于生命与坚持的舞蹈——它告诉我们,不必追求一枝独秀,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,也能开出独特的芳菲;不必害怕生活的“折叠”,那些被时光磨出的褶皱里,往往藏着最动人的力量。
又是一年初夏,我再次回到老宅,青石板缝里的屈曲花又开了,风过处,花瓣轻轻摇曳,像是在对我微笑,我忽然明白,屈曲花之所以动人,不仅在于它的花姿,更在于它用一生的姿态诠释了:所谓“屈曲”,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生长;所谓“平凡”,也能开出属于自己的倔强芳菲。
这,或许就是屈曲花教会我们的事:在时光的褶皱里,做一株会“屈曲”的植物,温柔,却有力量;安静,却从不放弃开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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