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乡间的田埂旁,在废弃的庭院里,在初夏的微风中,常常能看到一片片摇曳的花海,它们茎杆细长而柔韧,叶片羽状分裂,带着几分疏朗的野趣,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些轻盈如蝶的花朵——单瓣的,重瓣的,白的、粉的、紫的,或淡雅,或明媚,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,这便是波斯菊,一种带着异域名字,却早已融入我们乡野记忆的平凡花卉。
波斯菊,原产于墨西哥,学名“Cosmos bipinnatus”,其属名“Cosmos”在希腊语中意为“秩序”或“宇宙”,或许是因为它那舒展有序的花瓣,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某种和谐的律动,在人们心中,它更像是“自由”的化身,它不似牡丹那般雍容华贵,也不似玫瑰那般娇艳欲滴,它以一种近乎散漫的姿态生长,不择土壤,不畏贫瘠,只要给一点阳光和雨水,便能热烈地绽放,恣意地蔓延。
记忆里的波斯菊,总是和夏天紧密相连,小时候,老家屋后的荒地上,每到夏秋之交,便会长出大片的波斯菊,它们不高,通常只有几十厘米,却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,远远望去,像一片五彩斑斓的地毯,微风拂过,花枝摇曳,花瓣轻颤,仿佛无数只蝴蝶在翩翩起舞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,混合着泥土的气息,那是独属于乡村的、质朴而芬芳的味道,我们这些孩子总爱在花丛中嬉戏,追逐蝴蝶,或是摘下一朵别在耳后,那份简单的快乐,至今想来仍觉温暖。
波斯菊的美,在于它的不羁与烂漫,它不需要刻意地照料,却能以最旺盛的生命力装点世界,它不像那些名贵花卉,需要精心的呵护和适宜的环境,它更像一位率性的诗人,用最朴实的语言,书写着对生命的热爱与赞美,它的花朵虽然细小,却每一片都努力地舒展着,尽情地展现着自己的色彩与姿态,不张扬,不卑微,只是静静地绽放,属于自己的那份美好。
在园艺家的眼中,波斯菊或许是易于栽培的“大众情人”;而在诗人的笔下,它则常常象征着“纯洁”、“自由”、“和谐”与“少女的心事”,它的花期较长,能从夏末一直开到深秋,用持续的花朵为萧瑟的秋日增添一抹亮色,当其他花朵逐渐凋零,波斯菊依然在风中摇曳,那份坚韧与执着,令人动容。
在城市的一角,也时常能看到波斯菊的身影,它们或许被种植在花坛里,或许在墙角悄然绽放,带着几分都市里的野趣与生机,每当看到它们,我总会想起乡间的那片花海,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夏日时光。
波斯菊,这朵来自异域的野花,早已跨越了地理的界限,在人们心中扎下了根,它以其独特的魅力,诠释着生命的另一种可能——平凡却不平庸,自由而不放纵,热烈而从容,它是风中的诗篇,是自然的馈赠,是那些简单日子里,最温柔而坚定的陪伴,愿我们都能如波斯菊一般,在属于自己的土壤里,自由生长,热烈绽放,活出生命最本真的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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