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闹钟还没来得及响第三遍,林晓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——她觉得那声音太磨叽,不如自己利索,五分钟洗漱完毕,换好衣服冲到厨房,却发现豆浆机还在“嗡嗡”打转,她烦躁地拍了两下:“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慢!”又看了一眼手表,七点零五分,离上班打卡还有四十五分钟,她却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客厅里转了三圈,嘴里念叨着:“要迟到了要迟到了!”
林晓是个典型的急性子,她的生活里,似乎永远有两个“敌人”:一是“慢”,二是“等”,在她眼里,吃饭超过十分钟是浪费,排队超过三分钟是煎熬,别人说话超过三句是啰嗦,朋友约她逛街,她会提前半小时到商场门口站着,边刷手机边皱眉:“怎么还不来?”同事给她发文件,她秒回,对方还没打完字,她已经催了:“收到吗?快点发!”连看电视剧,她都要拖进度条,快进到主角告白,觉得中间的铺垫都是“多余的”。
急性子的人,总觉得自己在和时间赛跑,林晓常说:“时间就是生命,一秒钟都不能浪费。”可她忘了,时间不是用来“赢”的,是用来“过”的,她因为急着出门,忘了带钥匙,站在门口等开锁师傅,急得直跺脚,最后还是迟到了两小时;她因为急着吃饭,被烫得满嘴泡,连晚饭都没吃好;她因为急着打断同事说话,把人家的方案建议听岔了,导致项目返工,加班到深夜,每一次“急性子”发作,她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,却总在结尾发现,因为跳过了过程,反而绕了更远的路。
直到去年冬天,林晓遇到了张阿姨,小区门口的早餐摊,张阿姨总是不慌不忙:揉面要揉十分钟,豆浆要熬二十分钟,油条要炸到金黄酥脆,林晓每次去买包子,都忍不住催:“阿姨,快点啊,我要迟到了!”张阿姨总是笑着抬头,手里的面团却没停:“姑娘,慢点吃,别噎着;慢点走,别摔着,这包子揉得时间够,才香;豆浆熬得火候够,才浓。”
有一次,林晓又因为急着赶时间,把豆浆洒在了新买的包上,她蹲在路边,看着湿了一片的包,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张阿姨递来一张纸巾,说:“你看,你急着走,豆浆都‘生气’了,要是你慢慢端,它就不会洒了。”那天,林晓破天荒地坐在早餐摊前,看着张阿姨揉面、熬豆浆,阳光照在她的白发上,像撒了一层糖,张阿姨说:“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,急得像团火,后来我儿子跟我说,妈,你慢慢来,我们等你,我才明白,有些事,快不了,也不想快了。”
从那以后,林晓试着和自己的急性子“和解”,她开始给自己设“慢动作闹钟”:出门前,站在门口深呼吸三次,检查有没有忘带东西;吃饭时,把手机放在一边,细细嚼每一口饭;和别人说话时,忍住打断的冲动,等对方说完,再慢慢回应,她发现,当她慢下来,世界好像也跟着慢了:豆浆的香味更浓了,路边的树叶更绿了,同事的话也更有道理了。
前几天,林晓和同事去爬山,同事走得慢,她本来又要催,却突然想起张阿姨的话,便笑着说:“你慢慢走,我在前面给你拍照。”她举起手机,拍下了同事满头大汗却笑得灿烂的样子,拍下了山间的云雾缭绕,拍下了路边的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晃,那一刻,她突然觉得,原来慢下来,也能看到这么多风景。
急性子的人,心里总有一团火,急着去照亮前路,却忘了有时候,停下来,让火慢慢烧,才能更温暖,急性子不是缺点,只是我们太想把每件事都做好,太想让每分钟都有意义,但生活不是赛跑,不必急着到达终点;有些风景,只有慢慢走,才能看见。
愿我们都能学会和自己的急性子握手言和:急的时候,深呼吸;慢的时候,别着急,毕竟,慢慢来,比较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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