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晨光刚为露水镀上金边,小区墙角那丛不起眼的小丽花已悄然苏醒,她们不似牡丹那般雍容,不若玫瑰那般热烈,只是静静地在砖石缝隙间舒展着纤细的腰肢,用粉白、鹅黄、浅紫的瓣儿,在水泥森林里写下一首首温柔的田园诗。
第一次注意到小丽花,是去年搬家后的初秋,楼下的荒地被物业随意撒了把花种,我并未抱期待,直到某个清晨推窗,竟撞见一片斑斓的云霞——矮墩墩的植株顶着圆润的花苞,花瓣如绫罗般薄透,边缘带着细碎的波浪纹,阳光穿过时,脉络间仿佛流动着细碎的光,她们不争不抢,在银杏树荫下,在废弃的花盆旁,甚至在被踩硬的泥土里,都能扎下根去,开得蓬松又自在。
小丽花的美,是带着泥土气息的朴实,她的花型虽小,却极精致,外层花瓣舒展如舞裙,内层则层层叠叠,裹着嫩黄的蕊心,像极了邻家女孩扎着蓬松的辫子,笑起来眼角弯弯,藏着未经雕琢的纯真,我曾蹲下来细看,发现她的叶片心形而粗糙,带着细密的绒毛,摸上去像婴儿的肌肤,却又透着一股子坚韧,无论经历怎样的风雨,第二天清晨,她们总能抖落身上的水珠,重新挺直腰杆,仿佛在说:“你看,我还在呢。”
这平凡的小花,却藏着不平凡的韧性,记得去年盛夏,一场暴雨淹了楼下的花坛,我以为这些柔弱的花儿定难逃劫难,谁知雨过天晴,她们虽有些许狼狈,花瓣上沾着泥点,却依旧在阳光下挺立着,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水润,后来才知道,小丽花原产于墨西哥高原,天生就带着耐旱、耐贫瘠的性子,越是艰苦的环境,反而越能激发她蓬勃的生命力,她不挑剔土壤,不苛求阳光,只要一点缝隙,便能野蛮生长,用最朴素的方式,诠释着“适者生存”的智慧。
渐渐地,我开始期待每天与小丽花的相遇,清晨上班时,我会特意绕到墙角,看看她们又开了几朵;傍晚散步时,我会蹲下来,和那些含苞待放的花苞说说话,她们像是沉默的朋友,不言语,却总能给人慰藉,当我工作不顺心时,看到她们在风中轻轻摇曳,便觉得那些烦恼也如花瓣般,终将随风飘散;当我为生活奔波感到疲惫时,看到她们在角落里自顾自地灿烂,便明白平凡的日子也能开出花来。
那片墙角已成了小区里一道隐秘的风景,偶尔有路过的孩子会停下脚步,指着那些小花问妈妈:“这是什么花呀?”我总会忍不住插嘴:“这是小丽花,小小的,却很美丽。”她们或许不懂这花背后的故事,但那份被自然治愈的喜悦,却会像小丽花的花香一样,悄悄浸润心底。
小丽花,这名字里带着“小”字的花,却用她不张扬的美,教会了我一种生活态度:不必追逐耀眼的光芒,只需在自己的角落里,努力扎根,尽情绽放,就像这世间无数平凡的我们,或许没有惊艳的外表,没有显赫的成就,但只要心中有光,脚下有路,便能在岁月的长河里,活成一首属于自己的温柔诗篇,而小丽花,便是这首诗里,最动人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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