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风,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诗意,当空气里开始弥漫起那股清甜、醇厚又略带一丝凛冽的香气时,我便知道,是栀子花开了。
它不像春花那般娇艳欲滴, needing to be the center of attention; 也不似秋菊那般傲霜斗雪,刻意彰显风骨,栀子花,总是那么安静地绽放,在枝头,在庭院,在某个不经意的墙角,用最纯粹的白色,点亮了整个夏天。
我曾见过山野间的栀子,一丛丛,一簇簇,在绿油油的灌木丛中探出洁白的小脑袋,像羞涩的村姑,带着未经雕琢的野性之美,它的花瓣不算繁多,几片洁白的花瓣紧紧相拥,包裹着嫩黄的花蕊,那白色,不是惨白,而是如羊脂玉般温润,带着月光般的皎洁,凑近一闻,那香气便毫不客气地钻入鼻腔,直抵心底,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烦躁与闷热,那香气,浓郁却不腻人,清甜却不妖艳,仿佛是夏日里最纯净的一抹甘泉,洗涤着人的心灵。
我也曾见过城市里被精心养护的栀子,栽在古朴的陶盆中,置于阳台或案头,更显其雅致,它的叶片油亮厚实,常年绿意盎然,仿佛为洁白的花朵披上了一层翡翠的羽衣,花开时节,那幽香便弥漫了整个房间,看书时,它是伴读的良友,入梦时,它是温柔的摇篮,古人云“雪魄冰花凉气清”,这冰清玉洁的形容,用在栀子身上,再恰当不过。
栀子花的花语是“永恒的爱与约定”,也有说它是“喜悦”,我想,这或许与它盛开在初夏有关,经历了春天的萌发与积蓄,在万物生长最为蓬勃的时节,栀子花毫不吝啬地献出自己的芬芳,这份给予,本身就是一种深沉的爱与喜悦,它不与群芳争艳,只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,安静地绽放,默默地散发着香气,不求回报,却芬芳了整个世界。
记忆里,老家的小院里也有一株栀子花树,每到花期,母亲便会摘下几朵,插在盛满清水的玻璃瓶中,放在客厅的茶几上,那满室的清香,是童年最熟悉的气息,温馨而安心,有时,我也会别一朵在衣襟上,那香气便伴我一整天,仿佛带着母亲的爱与期盼。
远离了家乡,却依然对栀子花情有独钟,每当看到那洁白的花朵,闻到那熟悉的香气,心中便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与感动,它不仅仅是一种花,更是一种情怀,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对纯真情感的眷恋。
栀子花开了,夏天才真正有了味道,那浓郁的花香,是夏天的信使,是温柔的序曲,它告诉我们,无论生活多么忙碌,都别忘了停下脚步,去感受这份来自自然的馈赠,去品味这份藏在栀子香里的,整个夏天的温柔与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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